若是带头公然目无公权礼法,让桐安侯颜面扫地,使桐安的君威荡然无存——”
“会发生什么?”
李修呼吸微滞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张明艳的面容,眼中阴晴闪烁。
晏姬没有躲避他的目光,只是轻声的继续说道:
“君上此前,是以晚辈之身求他。”
“今日,君上是以国君之尊见他。”
“他守的是礼法,护的是桐安,归根结底,护的是君上的江山。”
“纵然他万般不喜君上,也绝不会坐视君上君威扫地。”
“这跟他喜不喜君上无关。”
“而是他不能让桐安陷入动荡。”
“他更不会见到自己成为桐安的动乱之源。”
李修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晏姬。
寝殿内安静了许久。
没错。
那老东西看重的是桐安的大局,是桐安的国本。
他可以厌弃自己的篡位出身,却不敢目无公权,让桐安侯君威扫地。
李修缓缓抬手,捏住晏姬的手腕,力道微沉,眸底闪过一丝决断的寒芒。
“好。”
他沉默了良久,忽然低笑出声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李修站起身,理了理凌乱的衣袍,眼中重新燃起了野心与锋芒。
“他就算再怎么不喜寡人,他也不能不见桐安侯。”
“否则,以他在族中的威望,必然会让宗室中那些本就有异心的人,生出别样的心思。”
“届时,桐安必然会陷入大乱。”
“这——不会是他想要看到的。”
说罢,他大步走向殿门,头也不回地吩咐道:
“备车。”
“去华清宫。”
晏姬坐在原地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