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的戾气稍稍平息了些许:
“寡人不过是想要出兵讨伐一个小小的蔡国。”
“太宰、三公、满朝文武——”
“除了你父亲以外,全都反对寡人。”
“这桐安,到底是寡人的桐安,还是他们的!”
晏姬目光柔和,等他说完,等那阵急喘缓下来,才意有所指的轻声开口:
“君上伐蔡是为了谁,还不是为了帮华清宫的那位,夺来他惦念已久的人。”
“既是如此,君上何不去华清宫走一趟。”
“若是他肯为君上说话,宗室还会反对君上伐蔡吗?”
李修闻言,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你是让我去找那个老东西?”
他侧过头,目光沉沉地落在晏姬脸上,方才那阵暴怒的余烬还在眼底明灭。
“此事本来就是因他而起,不是吗?”
晏姬的声音,软得像三月的春水。
李修沉默了片刻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:
“寡人弑兄篡位,名位不正,那老东西本就从未待见过寡人。”
“继位前夜,大雪覆阶,寡人在华清宫门外跪了整整一夜,求他出面稳宗室、定朝局。”
“那一整夜,宫门紧闭,寒风吹彻骨血,他自始至终,未曾见寡人一面。”
“现在去找他,岂不是自取其辱。”
晏姬闻言,并未退缩,反而微微倾身,柔若无骨的身躯轻轻贴靠上来。
发丝轻垂,暗香浅浅,晏姬温热的气息拂在李修耳畔,吐气如兰:
“君上糊涂。”
“彼时跪于华清宫外的,是名位未定的公子修。”
“可如今坐于此处的,是执掌桐安万里山河的桐安侯。”
李修微微怔住:“你的意思是?”
晏姬的指尖轻轻划过李修的胸膛,语气愈发轻柔:
“那时候的君上,还不是桐安侯。”
“他若是见了君上——”
“无论他的态度如何,落在外人的眼中,都是他这位华清宫的尊长,有意插手君位之争。”
“可今时不同往日。”
“君上已然登临大位,执掌举国权柄,是桐安唯一的君主。”
“他可以不见公子修,却不能不见桐安侯。”
“否则,便是目无公权礼法。”
晏姬微微贴近耳畔,声音轻得像蛊惑:
“君上试想,以他的威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