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黑透了。
湖面上薄冰崩裂的声音细碎而清脆,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一下一下的,像有人在用很小很小的钟,敲着这个没有星星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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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
窗外日头已经爬过了屋顶,太阳已经悬挂在正上空。
平时这个点,她早就醒了,窝在楼下沙发上,嘴里叼着草莓尖尖,剩下的塞进他嘴里,一会儿嫌粥烫,一会儿嫌包子凉,闹腾得厨房不得安宁。
今天陆凛川在楼下做好午饭,从厨房出来,解下围裙,上楼。
门没关严,他推门进去。
许柚宁还睡着,姿势没变过,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张脸。
他在床边坐下,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。
“宝宝。”
没应。
他喊了一声,声音大了一些。
“宝宝。”还是没应。
他把她的身子轻轻翻过来,她哼唧了一声,眉头拧着,眼睛没睁开。
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,从颧骨蔓延到耳根,从耳根蔓延到下颌。
他伸手覆上她的额头,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。
心里咯噔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,砸在胸腔里,又闷又疼。
“宝——宝宝,快醒醒。”
他把她从床上捞起来,抱进怀里。隔着衣料,她身上的热度像一团火,从胸口烧到他心口。
许柚宁难受地哼唧了一声,眼睛没睁开,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,软塌塌的,声音更是哑的可怕。
“哥哥——好难受——嗓子疼——”
陆凛川轻轻捏开她的下颌,往里看了一眼。
嗓子里面又红又肿,扁桃体肿得像两个小核桃,咽壁充血,红得快要滴血。
一定是昨天了。
刚睡醒就下了车,那边温度比晨光低得多,灌到冷风了。
她在车上窝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还流了鼻涕,他用帕子擦掉了,没当回事。当回事也晚了。
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低头,嘴唇贴着她滚烫的额头。
“宝宝,嗓子发炎了,空间里的水拿出来,喝了就好,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