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回走,镇上有人在收摊。
回到院子时天已经暗了,推开门走进院内,合上院门,在门槛边站了片刻。
第六天,镇口米糕摊的老太太主动跟她搭话:“姑娘,认识任大人?”
她放慢脚步:“认识。他帮过我。”
“他好久没来了吧?听说是朝廷派他去北边查案子了。”
“他走之前,跟你说了吗?”
“没有。不着急。”
她把米糕包好,放回袖中。沿着街走了一段,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,然后转身往回走。
走过桃树时,总觉得身后有人,乌以灵侧头,巷口空无一人。收回目光,继续往回走。
傍晚坐在廊下,枣树的叶子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阿芦端着碗从她面前经过:“您今天去哪儿了?”
“去镇口走了一圈。”
“有人说,任大人走之前留了一封信,寄存在镇口的茶馆里。”
“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那我明天去帮您问问。”
“不用。不着急。”
乌以灵坐在廊下,暮色从院墙外漫进来,她站起身,走进屋内,关上窗,没有再去想那封信。
第二天清晨推开院门时,门槛内侧放着一只叠好的粗布信封。
没有署名,没有蜡封。
乌以灵弯腰捡起来,拆开封口,信纸只写了半页:“北边有事,需走一趟。归期未定。院中若有短缺,可去镇口茶馆说一声。”
落款处没有名字。她把信纸重新折好,放回信封里,走回屋,放在桌面上。
信封边缘有一道折痕,已经磨得发白,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。
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它收进抽屉里。她没有去茶馆。
沿河走了一段,在石桥旁停下来。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巷口那棵桃树。
他的身影被风吹淡的旧痕,正在缓慢地褪色。
沿着河岸走回,没有在桃树下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