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回头。
“那块石板是你换的?”
“嗯。怕有人再踩到。”
她伸手拨了一下水面的浮叶,叶片顺着水流漂远。
“你什么时候换的?”
“下午。你回去之后。”
她站起来,转过身。他站在柳树旁,隔着一步的距离。
“你每天都在镇上吗?”
“不每天。但今天没有别的事。”
夜色在水面上缓慢地铺开,纸灯已经漂远了。柳枝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她沿着来路往回走。他走在稍后的位置,隔着约一步的距离。
走了一段,都没有回头。步子也没放慢,他也没有跟上来。
她走到院门口时,停下来侧过头,他站在巷口那棵桃树底下。
“你明天还来镇上吗?”
“不一定。你想让我来?”
乌以灵没有回答,推开院门走了进去。门合上后,她站在门内侧。
隔着门板,她听见他的脚步声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,逐渐变远。
她在门槛边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走回屋内。
窗台上那枝干花还在。月色落在花瓣上,像一层薄灰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那枝干花的边缘,然后收回手,吹灭灯。
她躺下,黑暗中窗外的风穿过枣树的枝叶,她侧过头,把任景舟刚才那句话的余音在脑子里放了一遍。
“你想让我来?”她没有回答。
风穿过窗缝,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。她合上眼,在黑暗中躺了很久。
她还没有想好答案,但夜风没有停下来,她也没有再起身去关窗。
夜色在窗台上缓慢地铺开,枣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晃动,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暗光。
她翻了个身,窗外的风没有停,她也没有再去想那个问题。像被风吹散的灰烬,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暗光。
夜色彻底合拢了,窗外的风穿过枣树的枝叶,她侧过头,窗台上那枝干花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。
月光落在它们上方,像一层薄薄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