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河岸往回走。石板路被水汽浸过,泛着细碎的光。
乌以灵一时没注意脚下,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身子朝水面方向歪去。
来不及稳住重心,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,握住了她的手臂。
任景舟在她滑倒之前抓住了她,力道收紧,把她往回带了一步。
她站稳时,后背已经贴上了他的前胸。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后。
她顿了一下。风从河面吹过来,带着水草的气味。
任景和松开手,退后半步。他正站在她身侧,目光落在她脚边那块石头上。
“这块石头松了。”他说话的声调平稳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乌以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握过的手腕。指痕已经消了。
他们沿着河岸继续走,中间隔着大约半步的距离,和之前一样。
但风从河面上吹来时,她能感觉到他的袖口偶尔擦过她的手臂。
走过石桥时路面变窄。他侧过身,让她先走。
她经过他身侧时,他的手臂轻轻挡了一下她肩侧。
她抬脚跨过一段凸起的石阶,他站在她身后,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。
走到巷口时她停下来,侧过头看着他:“你刚才拉了我一下。”
“怕你掉下去。”他收回目光,“石板太湿了。”
她没再追问,但走进院门时,她侧过头,看见他正站在巷口那棵桃树下面,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。周妈妈正在灶间揉面,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脸怎么这么红?”
“外面风大。”
她没有再解释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。
傍晚她又去了一趟河边。暮色把水面染成暗金色,她沿着河岸走了一段。
在石桥附近停下来,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块松动的石头——已经被移开了。
换上了一块新石板,边缘压得平整。她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,石板很稳。
她站起来,沿着河岸继续走了一段,在柳树旁坐下来。
河面上还漂着几盏没有燃尽的纸灯,灯芯已经灭了。
纸灯在水面上随着水流缓慢地旋转,被月光照成暗银色。
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停在了柳树旁边。她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