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她又看见了他。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又来了,他也没有解释。
他在廊下那张竹椅上坐下来,她坐在旁边的矮凳上。
傍晚时分他站起来,在院门口停了一下:“明天镇上有人放河灯。你要不要去看?”
“放河灯?”
“是。每年这个时候,镇上的人会往河里放灯。你也可以放一盏。”
她没有说去,也没有说不去。
任景舟看了她片刻,然后转身走了。她站在门口看着他沿青石板路走远,天色正在变暗。
第二天傍晚她走到镇口时,河边已经站了一些人。
有人蹲在岸边,把一盏纸灯放进水里。
乌以灵沿着河岸走了一段,在一棵柳树旁边停下来,有人正站在岸边把一盏灯放进水里。
火苗在纸灯里轻轻跳动着,她看清了那道背影——任景舟把灯推入水面。
纸灯在水面上漂了一段,顺流而下。
他直起身转过身来,看见她时没有惊讶,只在原地站了片刻。然后他朝她这边走过来,在她旁边的柳树下站定。
“你也放一盏。”
“我没有灯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盏叠好的纸灯,递给她。
纸灯是白色的,折痕整齐。她接过来时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指,两人都感觉到了那道轻微的触碰。
她蹲下来,把灯放进水里,松开手。
灯在水面上转了一圈,然后顺着水流的方向缓缓漂远。
她站起来,两个人并肩站在岸边,水面上的纸灯正在顺流而下。
风从河面上吹来,吹动她额前的碎发,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你以前也放过河灯。”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