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方向。
巷口已经暗了,没有人影。
她站了片刻,那道旧痕贴着她的手腕,已经不再发热,不再搏动。
转身走回屋内,没有点灯,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。
那道旧痕还在她的腕间,她低头看着它,在夜色中缓慢地变淡。
她在那间院子里住了几天,熟悉了院墙和井台,还有灶间里升起的炊烟。
阿芦帮她洗了旧衣,周妈妈给她换了新被褥。
她开始习惯晨光落在青砖上的形状,也开始习惯井台边水桶碰撞的声响。
她不再需要等待那根线收回,也不再需要辨认那些旧痕。
她在这座陌生的小院里,一个人住着。
窗台上的粗陶瓶还插着那枝干花,还没换上新鲜的。
风穿过枣树的枝叶,在暮色中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百无聊赖的把门推开了一道缝,月光落在门槛上,把门槛映成一道银白色的细线。
她站在门口,风从巷口穿过来,吹动她额前的碎发。
抬头看了一眼夜空,月亮正在云层边缘缓慢地移动,像一枚搁置在暗处太久的旧物。
月光落在她脚边,她侧过头,廊道尽头的门还开着,那道门在她身后缓慢地合拢,发出细碎而干燥的声响。
夜色在院墙外缓慢地铺开,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住多久,但月光落在窗台上那枝干枯的野花上,她收回目光,重新把门合上了。
桃花坞镇的夜晚很安静,枣树的影子在月光下缓慢地移动。
夜风凉,乌以灵关上窗,将夜色隔绝在窗外。
风穿过廊道,吹动檐角的铃铛,发出一声细长而短促的声响,在黑暗中短暂地响了一下,然后彻底沉寂了。
在暗处的身影也彻底浸入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