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清晨,船靠了岸。码头不大,泊着几艘旧渔船。
她提着那只旧木箱下了船,任景舟跟在她身后。
“镇子不大,但该有的都有。我给你留了一处院子,你住着。”
他带她穿过一条青石板路,路两旁种着桃树,枝头结着青果。
在一处院门前停下。门板是旧的,铜环擦得很干净。
“你自己进去看。缺什么让人去镇上买。”
说着递给她一只旧布包,里面搁着一串钥匙和两只旧木匣。
“这是银子。还有你母亲从前住在这里时留下的一些旧物。”
她接过布包,没有打开。他后退了一步,淡淡叮嘱了几句。
“过段日子我会让人来看你,你安心住着。”
说罢直接转身走了。
乌以灵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十分不解,却也不知从何问起。
院内铺着青砖,墙角种着一棵枣树,树影落在地面上。
正屋的门虚掩着。抬脚入内,屋内桌案齐整,窗台上放着一只粗陶瓶。
瓶口插着一枝干枯的野花,突然听到后院有响动。
穿过堂屋走到后院,一个年轻女子正蹲在井台边打水。
听见脚步声,侧过头来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。
“您是——任大人说的那位?”
“应该是吧……你是?”
“我叫阿芦,是任大人让我来照顾您的。”
她放下水桶,站起来,衣摆沾着水渍,在日光下微微反光。
又指了指灶房方向:“灶间里还有一位周妈妈。她烧火、做饭,也管院里的杂事。”
乌以灵沿着廊道走回正屋,把那包旧物放在桌面上,打开其中一只木匣。
里面叠着一件旧衣裳,颜色已经褪成了浅灰。
从匣底取出几张纸,纸面上写着几行字,字迹已经被水渍浸得模糊,只留下几个散落的笔画和淡淡的墨痕。
拿着那几张纸,在桌边坐了一会儿,窗外那棵枣树的影子正缓慢地移过青砖地面。
傍晚周妈妈端了晚饭过来。
饭菜简单,一盘青菜、一碟豆干和一碗白粥。她吃完后把碗筷放回灶台上。
暮色从院墙外合拢,乌以灵站在枣树旁边消食,透过枝叶缝隙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