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对了。”
他没有追问细节,只合上薄册。
乌以灵按下心中疑虑,没有问他指的是什么。
他也没有再解释,马车继续向前行驶。
片刻后车停了。马车停在一座宅院门口,门檐下挂着两盏旧灯笼。
任景舟下车后站在门边,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,看见门内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
“你先进去收拾一下,一会儿还得赶路。”
说罢让开身,乌以灵也没矫情,直接越过他进了门。
站定后发现他仍旧站在门口,一时半会儿没有进来的意思。
她边沿着廊道走了一段,在门内那道暖黄色的灯光里停下来,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站的方向。
夜风从廊道尽头穿过来,他没有看她,只是一点点融入夜色。
她站了片刻,把骨簪往里推了推,转身穿过廊道,朝更深处亮着灯的方向走去。
风从她身后吹来,灯光在她前方铺开,把她脚下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走了一段,廊道尽头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暖而稳定,她伸手推开门,跨过门槛。
夜风从她身后合拢,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声响。
她站在屋内,身后的门已经合上了。目光落在那扇合拢的门板上,然后移开。
她没有再去碰它,把骨簪放在桌面上,和那片槐叶并排放着,沿着铺开的夜色走完最后的距离。
夜风在码头停了一瞬,然后重新吹起来。
她跟着任景舟上了船。
船身不大,舱内有两张窄铺和一只旧木箱。他弯腰把箱子推到角落。
“你先歇着。到地方还要几天。”
“这是去哪?”
“桃花坞镇。南边一个小镇,水多,人也少。”
便没再多言,退出船舱,舱帘落下。
船身轻微晃动,水声从船底传上来。她靠在舱壁上,合了一会儿眼。
天色从灰白变成灰蓝,又变成灰暗,船一直向南。
她偶尔走出舱外,站在船头。两岸的景色从平缓的田野变成低矮的丘陵。
河面偶尔变窄,有时变宽。她没有问还有多远,也没有催。
船行到第六天傍晚时,河面收窄,两岸出现成片的芦苇,风慢下来了。
第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