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青砖地面上,把砖缝里的细碎苔藓照成浅绿色。
乌以灵推窗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枣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,阿芦正蹲在井台边洗衣裳。
端着木盆走到院子角落,把水泼进墙根的小沟。水声细碎。
灶间传来周妈妈切菜的声响,刀碰砧板,节奏稳定。
她站在廊下,看了一会儿那棵枣树,枣树还没到结果的季节。
转身去了灶间,周妈妈正在煮粥。粥面上浮着几片干枣。
“今天镇上赶集,您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去看看。”
沿着青石板路走到镇上。街边摆着卖菜的摊子。有人喊价。
有人蹲在路边整理竹筐里的鸡蛋。周妈妈挑了把葱,又买了几颗青果。
集市上人不多,便提着竹篮往回走。路过一座石桥时停下来。
桥下的水很浅,能看见水底的卵石。
回到院子时,阿芦已经把晾好的衣裳收进来了,灶间的粥刚端上桌。
周妈妈的手艺不赖,每次做的都很合她的胃口。
吃完饭正犯懒的劲儿,躺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,叶影斑驳,碎落满地。
午后,院门被人叩响。阿芦去开门,任景舟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灰蓝长衫,手里拎着一只油纸包。就手将东西放在廊下石桌上。
轻声道:“镇上买的桂花糕,还热着。”
她闭眼回应:“你坐。”声音说不尽的懒洋。
任景舟在她对面的竹椅上坐下来。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腕上,停了一下。
那道印痕还在,但浅得几乎看不见了,移开目光问道。
“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?”
“习惯。”
“缺什么吗?”
“不缺。”
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像随口问了一句:“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?”
她缓缓抬眼看了他一下:“记得一些。不多。越往前越模糊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你母亲的事吗?”
乌以灵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不记得了。只记得她留下了一封信。”
闻言,任景舟饮完最后一口茶,便搁下茶碗,又闲扯了几句。
见天色还早,又坐了一会儿,待她睡着才走。
乌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