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其实并没有睡着,在他走之后,就起身去廊下坐了一会儿,把他问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她确实不记得太多事了。奈河村的事她还记得,更早的就开始模糊了。
可那封信……想起母亲的字迹,但那些画面像隔着一层水在看。
过了两天,任景舟又来了。
这次他带了一本书,说是旧书铺里翻到的。
“你可以翻翻看。打发时间。”
乌以灵接过,书页泛黄,纸边已经发脆,像很久没人翻动过。
翻开第一页,字迹端正,像是一本旧游记,记录着沿途的见闻。
她坐在廊下翻了几页,他坐在旁侧,没有再问以前的事。
傍晚走的时候,在院门口停了一下,像临时想起什么。
“以前有一个人,也喜欢坐在廊下翻书。你和她很像。”
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,也没有等她问,便跨出门槛走了。
周妈妈从灶间探出头来:“大人,每回来都坐不久。”
她合上书:“嗯……他只是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入夜后她躺在床上,想起他说的那句话。
“以前有一个人”她不知道他指的是谁。
月光从窗缝渗进来,她把那句话收进心里,像放进一只还没打开的旧匣子。
过了几天,任景舟又来了。
这次他带了一只旧木盒,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旧银簪。
“这是你的。以前你落在我那里的。”他把银簪放在石桌上。
乌以灵拿起来看了一下,簪头磨得光滑,像是被人戴过很长时间。
她没有问“以前”是什么时候,只点了点头,把它收进袖口。
他似乎是在等她问,但她没有开口,他也就没有继续说。
待他走后,乌以灵将银簪放桌上,簪身微凉。仔细端详,也没瞧出个所以然。
那道印痕已经看不见了,但她偶尔还是会低头看那个位置。
又过了几天,任景舟在傍晚时分来了。
他站在廊下踌躇,像在等一个时机。
“你记不记得你为什么会去奈河村?”
“有人告诉我,那里能找到我母亲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还记不记得,你母亲离开之前,把你托付给谁了?”
她想了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