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草叶压向一个方向。
她停在岸边。水面倒映出灰白色的天空。没有船。
她回到石屋,把那封信和薄册收进木箱里。锁扣没有扣上。
她推开门,沿着小径向岛内走了一段。植被逐渐变得低矮。
地面开始变得松软,像是接近另一侧的海岸线。
她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,看见前方的海岸边停着一只小船。
船身比刚才那一艘更小,船头用旧绳系在岸边的木桩上。
她走过去,站在船边。船底有一层浅水,像是刚被雨水淋过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。石屋的轮廓已经被树丛遮住了大半。
她解开旧绳,跨上船,木板承受她的重量,船身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拿起木桨,沿着海岸线划了一阵。雾气散去后,前方的岸线清晰了一些。
她看到远处有低矮的房屋,屋顶覆盖着灰瓦。是一座小镇。
船靠岸时,岸边有人在收晾晒的渔网。那人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从岛那边过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应该见过那艘船了。每隔几个月会有人送东西过来。”
她没有多问,把船系好,沿着斜坡往上走,镇子比她预想中更大一些。
镇口有一棵老榕树,树干粗壮,垂下的气根交错成帘幕。她站在树下。
她沿着主街走了一段,街道两侧的铺子大多关着门,远处有一家铺子半开着门。
她走进去,柜台上放着一盏油灯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,正低头翻书。
那人在翻一本薄册,封面和她木箱里那本相似,颜色略浅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是从奈河村来的?”
“是。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身上有井水的气味。从那里出来的人,都带着这股味。”
他合上薄册,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,放在柜面上。
“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。说是等你到了三河渡再打开。”
她站在柜台前,拆开信封。信纸只有半页。
字迹陌生,但笔势稳定。像是一笔一画写下的。
“三河渡往北三十里,有一间旧茶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