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茶寮的老板娘认识你母亲。她等了很久。”
她看完信,把纸折好,放回信封。柜台后面的人没有说话。
“送信的人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你到了之后自然就会知道。”
她把信封收进袖口,朝那人微微点头,走出铺子。
主街上的风比刚才更大了一些,把地面上的灰吹成一道细线。
她沿着主街往北走。两边的房屋逐渐变得稀疏。
路边的田埂上长着干枯的野草,风穿过时发出细碎声响。
她走了一段,在一棵歪脖柳树旁停下来。路边有一块倒伏的路碑。
碑面被磨损了大半,只剩下“往北”两个字的轮廓。她看了一会儿,继续走。
路面从土路变成碎石路,踩上去发出细密的声响。
远处出现了一间低矮的屋舍,屋顶覆着干枯的茅草。
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,字迹已经模糊,勉强能认出“茶”字。
她走到门口,门半掩着。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她推开门,屋内光线很暗。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坐在桌边。
她正低头擦一只粗陶碗,动作缓慢而稳定。
她听到脚步声,没有抬头:“你来了。比我想的晚了一些。”
“您认识我母亲?”
“认识。她离开奈河村之后,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。”
她把擦好的碗放回桌上,抬头看着她:“你和她年轻的时候很像。”
“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”
“她留了一句话。她说,如果你来了,就去三河渡以北的那座旧桥。”
“旧桥?什么样子的桥?”
“石拱桥,已经废弃了。桥底下有一块松动的石板。她在那下面放了东西。”
她站起来,朝妇人微微点头,转身走出茶寮。
暮色正在缓慢地合拢。她沿着来路往回走了一段,拐上一条岔路。
路面变窄,两边生长着茂密的灌木,像是少有人走。
她沿着岔路走到一处河岸。河床干涸,露出龟裂的泥底。
石拱桥横跨河床,桥面已经长满野草,边缘的石头风化严重。
她沿着河岸走到桥底下,蹲下身,用手拨开桥墩边的碎石。
在一处角落找到一块松动的石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