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一条被野草覆盖的小径走了一段,
前方有一座低矮的石屋,屋顶覆盖着干枯的海草。
乌以灵在那座石屋门口停下来。
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
推门一瞧屋内光线昏暗,一张旧木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已经烧短了。
桌角压着一封信,信封泛黄,没有署名。
拆开封口,纸上的字迹端正而稳定,笔画间带着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的气息。
她握着那封信,在灯下慢慢展开,大概认出那是她母亲的笔迹。
窗外风穿过海草覆盖的屋顶,她坐在窗边,从第一行字开始读起。
信纸已经泛黄了。边缘卷起,像被反复翻开又合上。
光从海草屋顶的缝隙漏下来,落在纸面上。
字迹端正,每一笔都压得很稳,像是写的时候并不着急。
开头没有称呼,只写了一句:“你走到这里,说明门已经开了。”
她往下看。信里提到了那座岛,但只一笔带过。
更多是在说她母亲离开奈河村之后的去向。她停过很多地方。
最后停在这座岛上。不是为了长住,是为了等一封信。
信没有等到。她在这间石屋里住了很久。
她走之前,把信留在了桌上。没有封口,像是专门留给后来者。
翻到第二页。
末尾写着一行字:“你不用再找什么了。你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乌以灵把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里,握在手中。
窗外风大了一些。海草屋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岛上的植被在风中缓慢晃动。沿着岸线走了一段,沙粒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远处的雾正在缓慢地散开。她停下来,看着那道正在变亮的天际线。
她习惯性的摩挲着腕间,但已经没有异样了,不再发热了。
乌以灵沿着岸线折返回石屋,在门槛边站了片刻,侧过头,看向岛内更深处的方向。
岛比预想中更大。植被在风中缓慢地起伏,像一层被反复翻动的旧布。
她沿着一条被野草覆盖的小径走了一段。
小径尽头是一处废弃的码头。几根木桩斜立在水中。
她站在码头边缘,水面映出她的脸。信手捡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