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边缘有被撬过的痕迹。
沿着缝隙把石板掀开,露出一只扁平的铁盒,边角已经锈蚀。
铁盒打开盖子。里面放着一根旧绳和一封信。
旧绳的编法和她之前见过的不同,更密,像是另一种技法。
她先拿起那封信,拆开封口。信纸已经泛黄,边角发脆。
字迹端正,收尾处微微上扬: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应该已经走过那些路了。你不需要再找什么了,你已经到了。”
她握着信纸,在桥底蹲了一会儿。
暮色从河岸上方缓慢地铺开,她站起来,把那根旧绳系在自己腕间,绳结卡在旧痕的位置上,贴着她的皮肤。
乌以灵握着那只铁盒,重新用碎石盖住石板,朝三河渡方向走去。
她没有再回头,沿着来路走回小镇时,暮色已经彻底合拢了。
夜风从田野方向吹来,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味。
她走进镇口那棵老榕树的树荫里,在那棵树下站了一会儿,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远处那道被暮色收窄的地平线,把铁盒夹在臂弯里,朝灯火更密集的街巷方向走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,但她知道路还没有断。
风从井台方向吹来,那道旧痕贴着她的皮肤——已经不再发热,也不再搏动,像一道已经完成任务的旧标记。
沿着主街走了一段,在一间亮着灯的客栈门口停下来。
乌以灵推开门,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,正低头翻一本薄册。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住店?”
“住一晚。”
她接过钥匙,沿着木楼梯走上去。楼梯在脚下微微晃动。
推开二楼尽头的房门,屋内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,一盏油灯。
她把铁盒放在桌上,没有打开,只把信纸取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把信纸放回去,把铁盒盖好,放在桌角,然后吹灭灯,躺下来。
黑暗中,窗外的风穿过街巷的声响,没有搏动,没有声响。
夜风从窗缝渗进来,吹动桌角那盏未点燃的油灯。她侧躺着。
客栈的木墙很薄。她听见隔壁有脚步声在走动。
脚步声很轻,像是踮着脚在走。她数着那阵声响。
它从东墙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