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根本拽不出来,战士们硬往里挤,差点被老百姓用扁担打了。”
危机远不止城西。
周秉衡的指挥帐篷里,四部军用电话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。
通讯参谋抓着两部话筒,满头大汗地转头汇报。
“政委,东城报告,有几百号人开始冲击储备物资仓库,非要自己抢干粮逃命,警卫排快压不住了。”
“政委,南站十字路口爆发大规模踩踏事件,救护车进不去,目前确认重伤十七个。”
局面,彻底崩盘。
盲目大逃亡引发的踩踏、车祸和秩序崩溃,杀伤力绝不亚于一场真正的地震。
如果今晚压不住这股恐慌,明天唐市的街头上,尸体会比废墟里的砖头还要多。
帐篷的门帘被掀开。
赵建军满脸是汗地冲进来,军帽都跑歪了。
“政委,外头主街全被老百姓堵死了,吉普车根本开不出去,连军车都动不了!”
周秉衡站在沙盘前,眉头紧皱,大脑正在飞速测算强行分流的应急预案。
赵建军咽了口唾沫,急得眼睛通红,声音都劈叉了。
“这还不是最要命的,古丽刚才通过军用预留频段紧急呼叫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“嫂子的吉普车刚进城南,被暴乱的人群死死堵在建国路口了。有人在砸车窗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周秉衡手里拿着的红蓝铅笔,被他生生折成了两截。
他把折断的铅笔往沙盘上一扔,反手拔出腰间的配枪,大步就往帐篷外走。
雷利丰刚放下手里的步话机,见状大惊失色,赶紧冲上去挡。
“周政委!外面现在全乱套了,老百姓情绪已经到了顶点,你这个时候出去太危险了!”
周秉衡一把推开雷利丰的手。
他那张永远温润如玉的脸上,此刻没有一丝表情,只有一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。
声音里透着一股冷硬的狠劲。
“去调一营的武装吉普。”
“撞,也要给我撞出一条路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