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国路。
苏星眠所在的吉普车淹没在人潮中。
有人用力拍打引擎盖,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叫骂。
“苏副局长!他们全疯了!”
古丽娜扎尔嗓音都变了调,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,呼吸急促。
苏星眠探身越过中控台,一把攥住她拔枪的手腕。
“收回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对老百姓开枪,咱们就彻底输了。”
苏星眠手上加重力道,硬是把古丽拽回座位。
“锁死车门,不管外面发生什么,别下去。”
她是九层花开的大妖。
几年过去,当初因生产而虚耗的妖力早就恢复到鼎盛。
这几十万人绑在一块,也伤不了她半根头发。
真正的难题是,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,平息这场暴动,还不暴露真身。
妖力顺着双脚,穿透车厢底盘,直探地下十余米深处。
建国路两侧,绵延十余里,栽种的全是洋槐与国槐。
建国路两侧绵延十余里的行道树全是洋槐。
在这座重工业城市里,大街小巷还栽种着数不清的国槐。
洋槐四五月开花,国槐七八月开花。
这会儿顾不上什么花期了。
庞大的妖力毫无保留,顺着城市的地下根系网络疯狂奔涌出去。
建国路尽头,第一棵洋槐最先起了变化。
枯萎发干的花序中,一簇簇洁白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绽开。
紧接着是第二棵,第三棵。
花开的浪潮顺着街道向四个方向狂飙,顷刻之间,十里长街,数千棵洋槐在七月的闷热盛夏里同时反季盛开。
那些本就挂着花串的国槐,花序更是暴涨,重重叠叠压弯了枝头。
浓郁到极点的槐花香气,铺天盖地压了下来。
砸车的人停了动作。
全城几十万人,不约而同地扬起脖子。
天上,下起了漫天的白色花瓣雨。
花香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。
苏星眠倾尽全力,将安抚性的妖力裹挟在香气里,如一场无声的细雨,渗透进每个人的身体。
不是控制这些人的心智。
她只是将妖力化作镇定剂,强行将他们体内过载分泌的肾上腺素压回原位。
把那种逼近崩溃的恐慌,拉回正常的阈值。
更细微的妖力丝线,顺着花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