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的轨迹,钻进那些被踩踏,压在最底层的人体内。
吉普车前十几米,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被踩断了三根肋骨。
她的脸憋成紫青色,胸口严重塌陷,呼吸已经微弱。
一片白色的洋槐花瓣悠悠荡荡,落在她的鼻尖上。
微弱的绿光一闪而逝。
女孩塌陷的胸腔,剧烈起伏起来。
她张开嘴,狠狠倒抽了一大口空气,接着爆发出剧烈的咳嗽。
那口气,生生吊住了。
街角被踩断腿的大爷、人群中被挤得晕厥的妇女……
只要沾上那花香,惨白的脸上都恢复了几分血色,伤处的剧痛也奇迹般减轻了。
整条建国路,刚才还在疯狂嘶吼推搡的人潮,全都定在原地。
没有人推挤,没有人叫骂。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伸出双手,接住一片落花,凑到脸前闻了闻。
“好香啊。”
孩童细弱的声音,在寂静的长街上分外清晰。
苏星眠推开车门,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身爬上吉普车顶。
从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古丽娜扎尔手里,接过了那把铁皮扩音喇叭。
她居高临下,看清了这条街上的所有人。
每个人都在仰头看她,看着这个站在花瓣雨里的年轻女人。
“我叫苏星眠。”
清脆的女声通过喇叭传出,花香压住了所有杂音。
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在场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丈夫周秉衡就在这座城里,在军分区指挥部。我们不会走。”
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,马上又安静下去。
“今天之前,已经有五十四万唐市人安全到达城外安置点。”
苏星眠举着喇叭,语速平稳有力。
“帐篷搭好了,储备粮入库了,干净的井水也通了。我亲手检查过每一个物资站的急救药品。”
她停顿一秒,提高音量。
“现在轮到你们了。不用抢道,不用挤。我会站在这里,一直站到最后一个人安全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围在吉普车前面的十几个人,自发往后退了两步,让出了半米宽的缝隙。
古丽娜扎尔赶紧重新打火,吉普车的发动机轰鸣着,缓慢往前蹭。
人群自动从中间分开一条路。
苏星眠站在车顶,举着喇叭开始调度分流。
“城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