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副局长,现在就走?”
古丽娜扎尔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问。
“嗯!”
苏星眠轻应一声,闭上眼睛假寐。
吉普车大灯劈开夜色,朝着唐市的方向飞驰而去。
……
七月十五日凌晨。
唐市军分区招待所,二楼。
走廊尽头,关押着已经落马的市革委会主任潘德海。
招待所白班警卫交接的时候,顺手一拧潘德海房门的把手。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闷响,门锁的锁芯整个从门板里掉落下来,砸在地上。
门锁坏了。
警卫吓出一身冷汗,一把推开房门。
潘德海没跑。
他还安安稳稳坐在那张破桌子前,手里拿着个冷掉的白面馒头,就着一碗咸菜丝,吃得正香。
潘德海掀开眼皮扫了他一眼。
“有事?”
警卫赶紧转身跑去找锁匠。
走廊里传来锁匠叮叮当当砸锁壳的声音。
潘德海靠在木椅背上,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慢慢把脚往后缩了缩。
鞋底磨出一道痕迹,带着明显的新土。
他扯着脸皮无声地笑了。
换新锁有什么用?他早就用不着这把锁了。
就在昨天半夜。
那个年轻哨兵靠着墙打盹的时候,整整睡过去了三十分钟。
潘德海就趁着那三十分钟,轻手轻脚溜出了房间。
摸进了楼下的传达室,拿起了那部能拨外线的黑色摇把电话。
他一共打了两通电话。
一通,打给了城东菜市场杀猪的老陈。
老陈手底下,养着城里最横的一帮刺头。
另一通,打给了他以前在唐钢一手提拔上来的贴身秘书。
只要办好了这件事,上面答应了会保他,甚至官升一级都没可能。
算算时间,外面的火候,应该已经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