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却在这时把脑袋偏了偏,目光穿过一屋子乱糟糟的人影,落在了她身上。
他唇角极轻地动了动,说了句什么
于是她被眼泪蒙着,被赵福按住了肩,转过身去,留给他一个发抖的背影。
沈大夫下针缝得飞快。
徐中行咬住了帕子,额上青筋突突地跳,冷汗一层一层往外渗,把榻上的褥子都浸湿了。
终于,沈大夫收了针,又上了药,用细白的绷带一圈圈缠起来。
徐中行的额上便多了一道雪白的箍,愈发衬得那张脸没有半点活气。
大夫又开了个方子,说血亏气弱,这几日要卧床静养,忌风忌怒,又叮嘱万不可再惊动血气。
赵福千恩万谢地把人送出去。
徐珍这才转过身来,看见他静静地躺在软榻上,脸上又是淡的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她看了他好一会儿,终于没忍住,走上去在他榻边跪下来,把脸伏在他手边。
徐中行没有睁眼。
他的嘴角动了动,没有人听清。
只有离他最近的徐珍,听见他重复了一遍刚才他让她转过去前说的话。
“陪我”,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