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是劝说,盛雪姈却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“周大人,你是在替我考虑?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我谢谢你。”盛雪姈笑了一下,“不过我不交。”
周衡脸色微变:“娘娘,臣说句不好听的,朝堂上的事情,不是光靠皇上的宠爱便能做成的。您现在握着这些银子,许多人已经不满,继续下去,对娘娘没有好处。”
盛雪姈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“首先,慈幼院是善堂,不是朝政。其次,这笔银子不是进了我的私囊,账册就放在院里,谁捐了多少,买了什么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,谁都可以去查。最重要的一点是,这件事是皇上亲口给我办的,只要我没做错事,就没有因为你们几个人不喜欢,就主动退缩的道理。”
周衡皱眉:“娘娘的能力,未必足以负责这么大的事情。”
盛雪姈看着他:“做了几日,你便知道我没有能力?”
“臣只是从经验判断。”
“你的经验,是不是认为女人都没有能力?”
周衡脸色一僵:“臣没有这样说。”
“可你一直是这个意思。”盛雪姈说道,“因为我是后宫女子,所以哪怕账目清楚,哪怕慈幼院已经开始修建,哪怕第一批孩子已经安顿,你仍旧觉得应该换一个男人来管。周大人,这不是判断能力,是偏见。”
周衡被她直接说中心思,脸色更加难看:“娘娘说话未免太重,臣只是好意提醒。”
“我也只是好意告诉你。”盛雪姈看着他,“以后判断一个人有没有能力,先看她做了什么,不是看她是男是女。若只凭身份便决定一个人能不能做事,那周大人今日能够站在朝堂上,难道也是因为你是男人,不是因为你有本事?”
旁边那名官员险些没忍住。
周衡的脸彻底沉了下去:“娘娘如此固执,以后出了问题,可别怪臣今日没有提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