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雪姈听到这话,眼神也冷了下来。
“周大人这是准备让我出什么问题?”
“臣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最好没有。”
周衡沉默了一下,最后还是压低了声音。
“娘娘应该明白,如今慈幼院收了多少善款,真正知道清楚的人并不多。”
“外面若有人说,官员捐了三万,最后只进账两万。又或者慈幼院明明没花那么多,却报了高价,娘娘准备怎么解释?”
盛雪姈慢慢看向他,终于听懂了。
这不是提醒,而是直接的威胁。
周衡见她不说话,以为抓住了她的软肋。
“人言可畏,娘娘何必为了这点权力,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?只要您主动交还,所有事情自然与您无关。否则以后真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,比如昭嫔借慈幼院敛财,利用百官善款为自己置办私产……这种流言一旦传出去,即便账册做得再漂亮,百姓又有几个人会亲自查看?”
盛雪姈安静听完,随后突然笑了。
周衡皱眉:“娘娘笑什么?”
“笑我果然有先见之明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我从拿到第一两银子开始,便把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盛雪姈抬眼看着他:“周大人捐了一百五十两,承安七年六月十九,午后申时送到。经手人是你府上的管事周全,回执上有他的手印,要不要我把编号也背给你听?”
周衡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盛雪姈向前一步:“还有,每一笔超过十两的支出,都有两名以上经手人。商户拿钱必须签字按印,账册一式三份。一份在我手里,一份在慈幼院账房,还有一份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周衡下意识问:“在哪里?”
盛雪姈的笑意更深:“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周衡的脸色铁青。
盛雪姈看着他:“周大人想造谣我吞银子,尽管去。最好说得大一点,说我吞了一万、两万,最好说三万全被我搬回房间了。等事情闹大,我便一笔一笔把账翻出来。到时候造谣朝廷嫔妃、污蔑御前差事是什么罪,我们再慢慢算。”
周衡完全没想到,一个后宫女子面对这种威胁,不仅没有害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