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像是早就等着有人跳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盛雪姈毫不退让,“周大人不是觉得我没能力吗?那便睁大眼睛看,我到底能不能把这件事做好。至于权力,不是我求皇上给的,你若真想拿回去,自己去找皇上,别在没人的地方威胁我。”
她说完,转身便走。
周衡站在原地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旁边的官员低声说道:“周大人,算了。皇上现在正在兴头上,没必要与昭嫔正面冲突。”
周衡盯着盛雪姈远去的背影,冷冷说道:“她以为账册清楚便够了?一个后宫女人,拿着百官的钱在外面置宅养人,这件事本身便足够让人议论。等着吧,我倒想看看,百姓是相信她那几本账,还是更愿意相信一个宠妃借善举敛财的故事。”
远处,盛雪姈脚步没有停,只是眼神越来越冷。
青菀跟在她身后:“主子,要不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皇上?”
“不用。”盛雪姈淡淡说道,“他不是说,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吗?那这种人,也应该由我自己处理。”
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修缮的慈幼院,工匠已经换掉破旧的门板,几个孩子正趴在窗边,好奇地看着里面的新床。
阿七则抱着一摞刚领到的纸,跟在先生后面学写自己的名字。
盛雪姈看了一会儿,忽然转头:“小玉儿,去给我准备一块大木板。”
小玉儿愣住:“做什么?”
盛雪姈轻轻笑了一下:“周大人不是怕百姓看不到账吗?那我便让全清州的人都看得到。”
***
盛雪姈让人准备的那块大木板,第二天便立在了慈幼院门口。
木板足有一人多高,上面没有写什么花里胡哨的话,只从第一笔银子开始,把所有账目一项一项列得清清楚楚。
御前私库拨银三万两。
清州知府捐银五百两。
苏启安捐银一千两。
礼部侍郎周衡捐银一百五十两。
购买旧书院,八百六十两。
修补屋顶,一百二十七两。
木料,一百八十三两。
新制床榻三十六张,九十二两四钱。
购买白米二十石……
甚至连给小禾抓药花掉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