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七钱银子,都没有漏掉。
账目旁边还专门留了一处,谁若觉得有问题,可以进去查看原始凭据。
盛雪姈原以为做到这种程度,那些关于她吞没善款的流言自然会消失,事实却并没有这么简单。
真正识字的人本就不多,尤其是最近从附近县城涌入清州的灾民,他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哪里看得懂账册?
有人站在慈幼院外面,看见木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只会问一句:“上面写什么?”
于是便有人回答:“说昭嫔娘娘没有贪钱。”
“她自己写的,当然说自己没贪。”
“听说朝廷那些大官捐了几万两,可真正花在这些孩子身上的有多少?”
“谁知道。我还听说,她买了一座很大的宅子,那宅子以后究竟是给孤儿住,还是变成她自己的别院,也没人清楚。”
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。起初只是少数人私下议论,后来不知是谁添油加醋,竟渐渐变成了昭嫔借着救济孤儿的名义,强迫官员和富商捐钱,捐来的数万两白银,大半都进了她自己的口袋。
甚至有人说,她之所以到处寻找孤儿,是为了用这些孩子做样子,好替自己博一个贤良仁善的名声。
流言传得离谱,却偏偏有人相信。
最近清州连续下雨,周围几个县的道路被冲坏,不少农田积水,运进城里的粮食开始减少,米价一天比一天高。
那些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生计的百姓和流民,渐渐连最便宜的粗粮都买不起。
人一旦饿起来,就很难保持冷静。
“几万两银子,若真的拿出来买粮,够咱们吃多久?”
“她宁可拿去修宅子,也不愿意给外面的难民一口饭。”
“还说什么心善,都是骗人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