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他肩上的伤。
伤口已经处理过,可玄色衣料边缘仍染着未干的血迹。
直到这时,云知意才发现,他身上的外袍已经换下,只穿着一件未整理好的中衣,肩上的伤虽然包扎好了,却依旧能看见几分血色。
她的目光停了一瞬。
然后落在他肩背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上。
她指尖轻轻一颤。
这个人总是在她面前表现得无所不能。
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。
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他也曾经经历过那么多生死。
“只是小伤,不算什么。”
裴九渊低声道。
云知意也不知道为什么,竟然涌上了些许怒意:“你是人!会受伤,会流血,会疼!不准你说不算什么!”
【怎么会不算什么!?】
【裴九渊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!】
【啊啊啊好生气!】
裴九渊静静看着她,倏忽,露出笑容。
十五岁从军起,这点小伤就真的不算什么了。
更何况,伤口会愈合,疼痛会过去。
在战场上,只要最后还能站起来,便没有什么值得在意。
可此刻,看着她因为他的伤而红了眼眶。
一方面有些心疼,想告诉她不必如此。
一方面,又有些奇妙的满足感。
原来有一个人,会因为他受一点伤,便如此慌乱。
原来自己的安危,也会有人如此放在心上。
良久。
他低声道:
“本王若知道你会这样担心……”
他停了停。
“便不会让你知道。”
云知意更生气了:“你还想瞒着我?!”
裴九渊抬眸,微微摇头。
“只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放轻了些。
“不想看你担心。”
云知意怔怔望着他。
真正站在他面前,她才发现,自己远比想象中更害怕他出事。
“真的没事?”
裴九渊看着她。
“太医瞧过了,皮外伤,过几日就好。”
云知意又仔细看了看伤口,才终于放下心。
而裴九渊看着她眉间终于散去的担忧,眸中的寒意也一点点褪去。
他忽然觉得。
这一次。
挡得挺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