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珩拱了拱手:“那臣告退。”
他没有再多留,转身下楼,沿着来路消失在夜色中。
赵元珩独自站在二楼窗边,听着楼下那扇后门轻轻合拢的声响,目光落在窗外被月光照亮的屋顶上,指尖在窗棂上不紧不慢地叩了几下。
“三殿下。”一个灰衣人无声无息地从暗处走出来,在他身后站定,“要不要派人跟着他?”
“不必,他既然已经接过锦囊,自然会按我说的做。”赵元珩转过身,走回桌边,将油灯捻暗了些许,“顾承安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话。”
顾承安回到自己院中时,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。他没有点灯,在黑暗中独坐了片刻,才从衣襟内层取出那只锦囊。
他解开系绳,从里面倒出一张叠得极薄的纸笺,展开来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逐字看过。
纸笺上只有寥寥几行字,字迹端秀清瘦,却没有署名。
内容是一桩旧事,关乎长公主薨逝前半年的一份私账,那笔账目曾在户部短暂过过明路,后被封存,知情人极少,纸上标了一处存放抄本的地点,以及一个名字。
顾承安将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,然后将纸笺凑到烛火上点燃,看着火舌舔舐纸面,灰烬落进桌角的铜盘里,又伸手将灰烬碾碎,直到看不出原本的形状。
……
午后的阳光从葡萄架缝隙间漏下来,在石桌上铺开细碎摇晃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