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坐在廊下,面前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馄饨,汤面上浮着几粒葱花和油花,香气袅袅地升起来。
她夹起一只馄饨吹了吹,正要送入口中,院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了。那力道大得几乎将门扇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沈玥宁手一抖,馄饨落回碗里,汤溅了几滴在桌面上。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门口那道身影上,整个人僵住了。
顾温羡站在门槛处,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,面色白得像纸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他像是一路跑过来的,靴面上沾着尘土,衣袍的下摆被风卷得凌乱,连腰间的玉带都歪了几分。
沈玥宁端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中:“你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。
顾温羡几步跨过院子,在她面前猛地蹲下身,伸手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。
双臂收紧的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,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阿宁。”他把脸埋进她肩窝里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阿宁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
沈玥宁整个人僵在那里,双手悬在半空中,不知该放在哪里。
她想推开他,可手指触到他肩头的衣料时,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。
“全想起来了。”顾温羡的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,“每一件,我都想起来了。”
沈玥宁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没有推他,也没有回抱他,就那样僵直地坐着,任由他把她箍在怀里,说了一遍又一遍对不起。
青禾本来端着茶盘从灶房出来,走到廊下看见这副场景,猛地刹住脚步,手里的茶盘差点没端稳。
她愣了一瞬,随即飞快地退回去,顺手将灶房的门带上。
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和碗里那碗渐渐凉透的鸡汤馄饨。
过了很久,沈玥宁才开口:“你放开我。”
顾温羡没有松手:“不放。”
“你抱得太紧了,我喘不过气。”
他这才松开几分,却仍握着她的肩头不肯放。他直起身来,蹲在她面前,仰头看着她,眼眶通红,那模样让沈玥宁想起了在青石镇时他做错事后不吭声的样子。
沈玥宁低下头看着他:“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?”
“今日午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