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茶,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着,迟迟没有喝。
周顺站在门外,等了许久,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:“大公子,那边的人说,今晚酉时三刻,老地方。”
顾承安放下茶盏,站起身,没有多问,只理了理衣袍,推门走了出去。
他没走正门,从后巷绕出去,穿过两条窄街,在一家已经打烊的绸缎庄后门停下。
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,沿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梯上了二楼,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灯火如豆,将屋中陈设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。
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背对着门。
“来了?”
顾承安在门边站定,没有急着坐下:“三殿下。”
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,转过身来。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深浅交错的暗影,将他惯常温润的眉眼笼在朦胧之中,正是朝中那位素来以闲散出名的三皇子,赵元珩。
“二公子坐吧,不必拘礼。”赵元珩的语气随意得很,自己先坐回了椅子上,又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“你让人递了几回话,我都推了,今夜才腾出空来见你,想必你也等得急了。”
顾承安在对面坐下,将周顺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说了。
赵元珩听完之后并没有急着表态,靠着椅背,目光落在那盏油灯跳动的火苗上。
“文清那边,你做得不错,她如今正是最动摇的时候,你递了她一根绳,她会握住的。至于顾温羡……他最近的动静,我都知道,郑院判的施针见效了,他在慢慢想起来,他清醒的越快,对我们越不利。”
顾承安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攥紧了一瞬,又松开了:“那三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赵元珩没有说话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只极薄的锦囊放在桌上:“这里面的东西,你带回去。”
他顿了顿,“回去之后再打开,看完了就烧掉,不要留痕迹。”
顾承安看着桌上那只锦囊,伸手取过来,指尖触到锦囊表面时,锦囊的布料触手冰凉。
赵元珩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:“你做好你该做的事,我这边自然会有安排。至于肃亲王那边……你不必担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顾承安站起身,将那锦囊收进衣襟内层,朝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