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没有人敢在朝堂上这样说他。
“竖子!”
李纲的声音劈了,嗓子里带出一丝嘶哑。
“老夫一生为师,教的是圣人之道!太子们的命运岂是老夫一人所能左右?你这黄口孺子,不知天高地厚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苏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别跟我扯什么圣人之道,教出三个死太子的圣人之道,我学不起,也不想学。”
他退后一步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双手负在身后,语气变得很淡。
“除了教死三个太子,您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?要不要也登记到士族志里去?”
“太子少师李纲,功绩栏,教死太子三名,倚老卖老若干次,沽名钓誉一辈子。”
“这就是您所谓的祖辈功绩,我呸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李纲的手指戳在半空中,抖得跟风中的枯枝一样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愣是没蹦出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苏哲站在原地,双手背在身后,表情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他不急。
急的是李纲。
因为苏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。
杨勇,杨广,李建成,三个太子,,一个被废,一个被杀,一个死在玄武门前。
这三笔账白纸黑字写在史册里,谁也抹不掉。
李纲想反驳,但他找不到切入口。
说太子的命运不是老师能左右的?
那你当初收那么高的束脩干什么?
你教的圣人之道连学生的命都保不住,你教个寂寞?
说自己已经尽力了?
三次尽力三次失败,大唐军队要是这个胜率,早被突厥踏平了。
李纲的脸从紫色变成了灰白色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眼珠子往上一翻,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