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帽子。
苏哲从队列里走了出来。
“李少师。”
李纲转过头,居高临下看着苏哲,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怎么?老夫说错了?”
苏哲站定了,双手负在身后,歪了歪脑袋。
“您能骂我,我不能骂您了?”
李纲冷哼一声,“你若觉得老夫说得不对,大可当堂辩驳,何须摆出这副无赖相?”
“行,那我辩驳。”
苏哲抬起一根手指。
“隋太子杨勇,您教的吧?隋炀帝杨广,也是您教的吧?”
李纲的脸色变了。
苏哲竖起第三根手指,“隐太子李建成,还是您教的。”
“杨勇被废,杨广被杀,李建成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知道玄武门那天发生了什么。
“三位太子,全是李大儒的高徒,全死了。史无前例啊李少师,您这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的记录。”
苏哲侧过身,面向文武百官,声音拔高了三分。
“你们说,这位不是太子杀手,谁是太子杀手?”
太极殿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几百号人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哲,嘴巴张着合不拢。
连刚才吵得热火朝天的两帮人都忘了喘气,所有的争论,利益算计,在这一刻全部被按了暂停键。
李纲的脸从白变青,从青变紫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胡子抖得跟筛糠一样,手指头指着苏哲,指尖在发颤。
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苏哲双手一摊,“您不是说我伤风败俗吗?行,我认了,我是不知廉耻。”
“可我不知廉耻顶多是跟未婚妻住一个院子,没害死过人吧?”
“您呢?”
“杨勇信你,你没保住他。杨广拜你,你没教好他。李建成敬你,您呢?玄武门的血洗干净了吗?”
“三个太子,交到你手里,一个废,一个死在江都,一个死在玄武门前。”
“教书育人教成这样,您倒好意思站在太极殿里自称大儒,指着别人的鼻子说人家不知羞耻?”
“我是不知道您哪来的脸。”
李纲身体发抖,活了六十多年,入仕四十余载,从隋到唐,历经三朝,无数人当面敬他一声少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