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的争吵还在继续。
李纲和段纶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上了,两个五十多岁的人扯着嗓子互喷,唾沫星子飞出去三尺远。
段纶的脸涨得通红,声如洪钟。
“李少师,您说要计祖辈功绩,那好,您倒是说说,郑家祖辈在前朝的功绩是什么?”
“是荥阳郑氏给窦建德写的劝进表?还是郑善果在隋炀帝南下时连夜弃官跑路的壮举?”
李纲的嘴角抽搐了两下,声音却没软。
“段纶,你休要偷换概念!老夫说的是全部士族的祖辈功绩,不是单论一家!”
“你拿个别败类来抹黑全体士族先贤,这是什么居心?”
“我什么居心?我为大唐效力的居心,不像某些人,嘴上喊着大唐,心里算的全是自家排名往前挪两位的账!”
“放肆!”李纲的白胡子都竖起来了,“你一个靠裙带关系封的国公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?”
“裙带关系?”段纶怒了。
“我驸马的身份碍着你了?我段纶可曾仗着驸马的名头贪过一文钱?可曾害过一条人命?不比你们山东那帮被抄家流放的好?”
两个人越吵越凶,周围的人谁也拉不住。
然后,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怎么的,李纲的矛头忽然一偏。
“段纶,你不提也罢,就你那好女婿,和云安县主至今尚未成婚,却已同居一处,日日厮混!”
“此等行径伤风败俗,不知廉耻,堂堂侯爵,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顾,你段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?”
苏哲正在打哈欠的嘴巴,定在了半空中。
整个殿里忽然安静了几分。
不少人的目光扫了过来,有好奇的,有幸灾乐祸的,有连忙低下头的。
段纶的脸色僵住了。
苏哲看了看李纲那张义正词严的老脸,心中涌出一股怒气。
本来不打算开口的。
这帮人爱怎么吵怎么吵,排名爱怎么排怎么排,跟他半文钱关系都没有。
自己就想安安静静看个热闹,回去以后该建厂建厂,该炼钢炼钢。
但你骂到我头上来了。
老子跟无冤无仇,你倒好,吵不过我岳父就拿我开刀,把我的私事当朝堂上扯,还扣一顶伤风败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