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少师!”旁边的官员手忙脚乱地接住他,七手八脚把人放平在地上。
苏哲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,确认人还有呼吸,没死,松了口气。骂晕可以,骂死就过分了。
李世民从龙椅上站起来,眉头拧着,语气急切。
“快,抬去太医院!”
两个内侍和一个武将架着李纲从侧门出去了。
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,所有人都缩着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但李世民坐回龙椅之后,既没有训斥苏哲,也没有叫停朝会。
苏哲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义父这是默许了。
也对,李纲先开的炮,把苏哲和段简璧的私事拿到朝堂上说,还扣了顶伤风败俗的帽子。
你先动手还不许人还手?
还没等苏哲回到自己位置上,队列里又窜出来一个人。
三十出头,面容清瘦,穿着深色朝服,眼角和嘴角一起往下耷拉着,整张脸写满了愤怒。
“苏哲!你方才所言大逆不道!李少师年逾花甲,桃李遍天下,你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如此折辱长者,简直不知尊老为何物!”
苏哲眯了眯眼。
王敬业。
李纲的女婿,琅琊王氏的人,官拜太子洗马。
这人苏哲之前没跟他打过交道,但名字听过几回。
琅琊王氏近几年在朝堂上越来越活跃,到处塞人,这个王敬业就是通过李纲的关系进的东宫班底。
说白了,裙带关系。
苏哲转过身面对王敬业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特别想揍他的笑容。
“王洗马,你说我不知尊老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王敬业梗着脖子,声音拔得老高。
“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辱骂年过六旬的老臣,将其气晕在殿上,这等行径与市井泼皮何异?”
苏哲把笑容收了。
“他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?”
王敬业被噎了一下,但很快接上,“李少师所言是规劝后辈,是爱护之心!与你恶意中伤岂能相提并论?”
“哦,规劝后辈。”苏哲点了点头。
“他说我伤风败俗,说我不知廉耻,说段家不会教女儿。这叫规劝?王洗马,你家的规劝方式挺特别的啊。”
王敬业的嘴巴张了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