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看着她,报了一串数字。
时欢在手机里存下,冲他晃了晃:“存好了。时欢,欢快的欢。”
她走了。
凌霄站在原地,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,才转身往公交站走。
他掏出手机,通讯录里多了一条新联系人:时欢。
李尖尖是第二天才知道凌霄给时欢洗过牙的。
唐灿在咖啡店跟她八卦:“你知道吗?昨天有个女的挂凌霄的号洗牙,洗完牙还约他吃饭了。”
李尖尖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:“谁啊?”
唐灿:“听护士说,姓时,叫时欢。挺漂亮的,穿鹅黄色裙子。”
李尖尖:“……哦。”
唐灿:“你不问问?”
李尖尖:“问什么?他给患者洗牙,患者请他吃饭,正常。”
唐灿:“正常?”
李尖尖低头喝咖啡:“正常。”
唐灿没再说话。
她看得出来,李尖尖嘴上说正常,手指把杯套捏皱了。
晚上李尖尖回家,凌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。
她换鞋,故意把动静弄大:“你今天给一个女的洗牙了?”
凌霄抬头:“嗯。患者。”
“她还请你吃饭了?”
凌霄:“嗯。吃了碗沙茶面。”
李尖尖:“……你以前不跟患者吃饭的。”
凌霄看着她,嗓音平:“她不是普通患者。”
李尖尖:“什么意思?”
凌霄没接话,低头继续看手机。
李尖尖站在玄关,憋了一肚子话,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始问。
她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你早点睡。”
然后上楼了。
凌霄放下手机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没说话。
他睡得不算晚。
十点半关灯,躺下,闭眼。
厦门九月的夜风从窗缝灌进来,带着点咸湿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,很快意识模糊。
梦里是诊所。
他坐在诊台前,低头写病历,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响。
诊室门被推开,高跟鞋敲在地砖上,清脆,不急不缓。
他抬头。
时欢站在门口,穿一条鹅黄色裹身裙,领口微微敞开,锁骨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光。
她没说话,走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,低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