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:“……六点。”
时欢笑:“那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,诊室门关上。
凌霄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笔,放下,继续叫下一位。
晚上六点,凌霄换下白大褂,走出诊所大门。
时欢靠在对面路灯下,换了一条水红色收腰连衣裙,裙摆微微开叉,脚上换了双白色细高跟,手里转着车钥匙。
“凌医生,挺准时。”她笑。
凌霄走过去:“去哪吃?”
“我知道巷子里有家沙茶面,老字号。”
时欢转身带路,“你九年没回来,估计想这口了。”
凌霄脚步顿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我九年没回来?”
时欢回头看他,眨眨眼:“火锅店那晚,你爸说的。他说‘你九年没吃家里的饭了’。”
凌霄没接话,跟着她走。
巷子里的沙茶面馆,老板是本地人,见时欢来了,熟络地招呼:“小欢来啦!老位置?”
时欢:“嗯,两份沙茶面,一份加猪肝,一份加瘦肉。”
凌霄坐下,环顾四周——老店,墙皮泛黄,风扇吱呀转。
他确实九年没吃过这口了。
面端上来,热气腾腾。
时欢把加瘦肉那碗推到他面前:“你吃这碗。”
凌霄: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瘦肉?”
时欢:“猜的。你不像爱吃猪肝的人。”
凌霄低头吃面,没再问。
时欢也低头吃,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。
时欢先开口:“凌医生,你回来是长住还是短住?”
凌霄:“长住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
时欢夹了一筷子面,“你家里人高兴吧?”
凌霄顿了一下:“嗯。”
时欢没追问,低头吃面。
凌霄看了她一眼——她吃面很安静,不吧唧嘴,也不玩手机,就认认真真吃一碗面。
吃完面,时欢付了钱,两人走出巷子。
厦门晚上的风带咸湿,路灯把影子拉长。
时欢在路口停下:“我车停那边,送你回去?”
凌霄:“不用,我坐公交。”
时欢:“行。那明天见。”
凌霄:“明天?”
时欢笑:“我智齿还没拔呢,凌医生。”
她转身走向停车的地方,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对了,你手机号给我一下,万一我牙疼,好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