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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夫人不死心,她第五年的时候又挑了一户人家,是兵部刘尚书的次女,据说性子柔顺、知书达理,还会弹一手好琴。
她让人把帖子送到俞敬修手里的时候特意加了一句"刘小姐也喜欢画画",心想这回你总该有点兴趣了吧。
俞敬修看完帖子放下来,"母亲,除了她,别人都不行。"俞敬修说
俞夫人忽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叹了口气转身走了。
门合上之后,俞敬修站起来走到墙边,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幅画。
那幅画上画的是一整棵槐树,花枝从墙头探出来,白花花的一串一串垂着。
"范雅客,"他对着那幅画轻声说"我大概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了。"
俞敬修把额头抵在画框上,闭着眼,站了很久很久。
窗外院子里的老槐树今年又开了一树的花,花瓣被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,铺了一地,像下了一场安静的大雪。
他睁开眼,回到书案前坐下,拿起笔蘸了墨,继续画那幅未完成的槐花。
外面日头正好,春末夏初的暖风从窗口吹进来。
他画了一会儿,又伸手拿了一块糕咬了一口,他想,槐花年年都会开,往后还有好多年,还有好多茬槐花要开。
他慢慢等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