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手青筋暴起,半晌,憋出一句:“不用你操心钱的事。”
林川看着他,微微一叹:“爸,我去当兵,部队管吃管住,有津贴。一个月几十块,一年几百块,能给家里寄回来。江儿和溪儿读书,能轻松点。”
林大柱不说话,脸涨得通红,却找不到话反驳。
他知道儿子说的是实话。
去年卖猪的钱,加上他打零工挣的,满打满算不到两千块。
刨去化肥、种子、人情往来,剩不下几个。
真要供一个大学生……他不敢往下想。
张翠花抹了一把眼睛,说:“老大,部队苦得很……”
林川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训练苦,吃得也苦。但我能坚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张翠花看着他,心疼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半晌,叹了口气:“可这会子都腊月了,征兵早结束了。我听人说过,征兵是十一月,十一月底新兵就走了。一年就一回,你这……”
林川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倒是把这茬忘了。
前世是特战兵王,但那是二十年后的事,后面改革,是三月和九月征兵入伍了!
98年的征兵政策,是10月11月征兵,12月入伍!
一年一征,错过了就得等明年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爷爷林保国开口了。
老人把烟杆在凳腿上磕了磕,烟灰簌簌落下。
“想去,就去。”
林大柱一愣:“爸,你说啥?”
林保国把烟杆收起来,站起身。
“川子入伍的事,我来解决。”
他说完,背着手往门口走。
林大柱和张翠花面面相觑。
林川看着老人的背影,目光落在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