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只终于有点像样。
周妄在旁边也重新包。周父看一眼:“你这个口没捏紧。”周妄:“能煮。”沈枝意当场笑倒:“你刚才也这么说。”父子俩包饺子的标准居然完全不同。一个追求能下锅。一个明显讲究成型。她突然觉得特别有意思。周妄小时候到底错过了多少父亲“会一点”的技能?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个了。周父教完饺子以后没有马上走。三个人围着餐桌包到最后,沈枝意已经能捏出七八分像样的褶。她特别得意,把最成功的一只单独放到小盘里:“这个不煮。”“为什么?”周妄问。“拍照。”“以后?”“当然。”周父看着她拍,没说什么。等她拍完,又把那只饺子拿回蒸屉旁边:“不煮会坏。”“叔叔,我只是拍完再煮。”“哦。”
沈枝意忽然觉得周父跟周妄在某些地方真的很像。实用主义到了极致。她把照片给周父看:“您看,这只是今天最好看的。”周父认真看了一眼:“比前面好。”“这算夸吗?”“算。”周妄在旁边:“已经很高。”饺子煮好以后,有两只还是开了口。周父把完整的先捞给沈枝意,自己吃破的。她看见,没说“叔叔您别这样”,只是把自己碗里一只完整的夹回去:“交换。”周父愣了一下,最后也没推。那天晚上,她把“最好看的那只饺子”放进“以后”相册,备注只有一句:叔叔说会一点。周妄看见,笑了。“你爸到底还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“那下次问。”“你问。”“为什么我?”“你比较好奇。”沈枝意立刻承认:“对。”她忽然觉得,后面的家庭甜线好像又多了一个很轻的新玩法——不是挖秘密,也不是翻旧事,只是慢慢发现一个已经熟悉的人还有多少普通技能没被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