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完成。想了想,又加:——但很好。折起来,放进罐子。关灯以后,周妄说:“我回来了。”沈枝意:“你今天没出门。”
“练习。”她笑:“我也回来了。”十分钟开始。两个人都没说话。快结束时,沈枝意忽然问:“明天做什么?”“清单?”“不想。”“那不做。”“出去?”“你想?”“也不想。”“那在家。”“吃什么?”“你选。”她立刻睁眼:“你是不是又在逃避选择?”“不是挑战。”“习惯要保持。”周妄想了想:“饺子。”“家里没有。”“买。”“自己包?”“你会?”“不会。”“我也一般。”沈枝意突然精神:“那就包。”“会翻车。”“阿姨说失败也算做过。”“清单没有包饺子。”“现在可以加。”第二版家庭公约没写,年度清单也没改,可第二天上午,两个人还是买了饺子皮和馅料。
第一只包出来,形状惨不忍睹。沈枝意拿起来:“这是什么?”周妄:“饺子。”“你确定?”“能煮就行。”她笑得停不下来。第二只更丑。第三只终于像一点。包到第十只,门铃突然响。沈枝意手上全是面粉:“谁?”周妄去开。门外是周父。一个人。手里拎着两袋东西。他看见餐桌上的饺子皮,又看周妄。“你妈让我送点水果。”停一下。“你们在包饺子?”沈枝意从餐厅探头:“叔叔,救命。”周父站在门口,明显犹豫了一秒:“我不会。”沈枝意:“真的?”周妄看父亲。周父沉默,然后换鞋进来。“会一点。”
半小时后,桌上出现一排极其标准的饺子。沈枝意盯着:“叔叔。”“嗯。”“这叫会一点?”周父低头继续包:“以前学过。”周妄也看着父亲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“你没问。”沈枝意突然笑了。家庭公约第六条。有事直接说,不许靠猜。她忽然有种预感,周父身上大概还有很多这种“你没问”的小技能,而今天这一桌饺子,只是第一个。周父包完一排以后,沈枝意把自己那只歪饺子放旁边对比,越看越不服:“叔叔,你教我。”“这个没什么。”“步骤呢?”周父放慢动作,从捏中间、收两边,到最后把褶压紧,一点点示范。沈枝意跟着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