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洪昌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听出话里带着刺,连忙陪着笑摆手:“孙老您说笑了!糊弄谁我也不敢糊弄您啊!知道您想淘件好物件给老太爷贺寿,我特意压了件压箱底的货色,就等着您来掌眼呢。”
“东西的事儿先不急。”
孙天雄浅浅一笑,目光一转,径直落在了不远处脸色煞白的刘翠兰身上。
他冲她轻轻招了招手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
“你过来。”
孙天雄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,落在吕洪昌耳里却像一声惊雷。
他在生意场摸爬滚打十几年,最会察言观色,只看孙天雄这副冷淡模样,心里瞬间咯噔一下——铁定是刘翠兰这不开眼的东西,不知怎么冲撞了这位活祖宗。
而孙老身边坐着个外卖员?
难道是因为这送外卖的?
刘翠兰腿肚子都有点发软,不敢有半分耽搁,连忙堆着满脸僵硬的赔笑快步上前,低着头就想躬身道歉:“孙董,是我有眼无珠,刚才多有冒犯,我给您赔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孙天雄淡淡打断她,眼皮都没抬一下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我就想问一句,现在你们店里,有能招待我和我朋友的茶了吗?”
吕洪昌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冷了下来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刘翠兰,眼神里淬着冰碴子,满是狠厉与怨怼。他早上反复叮嘱了三遍,让她好生候着贵客,别拿势利眼得罪人,结果这蠢货转头就把人往外赶,还敢拿“正经客人”挤兑孙董?
刘翠兰被他看得心头一寒,吓得脸都白了,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:“老板,我、我不知道这是……”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孙天雄没给她解释的机会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:“茶,有还是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