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压着声音就准备告状,话都已经到了嘴边:“老板,您可来了!您看于佳她——”
她本想一股脑把于佳擅作主张留闲人喝茶、耽误接待贵客的罪名扣下去,可话刚说了半句,却猛地僵住了。
只见吕洪昌压根没看她一眼,脸上的仓促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堆到眼角的谄媚笑意,脚步不停,径直就朝着窗边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而他躬身讨好的方向,赫然是那个被她嫌弃了半天、当成穷酸游客的灰衣老头。
孙天雄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圈椅上,指尖搭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身侧坐着周川,两人都抬眼望过来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孙老!”吕洪昌几步走到跟前,腰弯得恰到好处,语气热络又恭敬,“咱们不是约好一点吗?您怎么提前就到了,也不提前打声招呼,我好出门迎您啊!”
说话间,吕洪昌还看了一眼孙老旁边坐着的周川。
虽然这小子只穿了一身外卖服,但能跟孙老坐在一起他自然也不敢小瞧,略微点头示意。
“嗡——”
刘翠兰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,像是有根弦当场崩断了。
她怔怔地站在原地,手脚瞬间冰凉,连指尖都开始发麻。老板反复叮嘱了一早上、说要毕恭毕敬接待的那位大人物,竟然就是这个穿着普通、满口外行话、被她当众驱赶的老头?
她想起自己刚才摔抹布、说怪话、恨不得把人赶出去的模样,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,衬衣都被浸湿了大半。
一旁的于佳也愣住了,手里还拿着茶盖没来得及放下。
她在店里做了快半年,最清楚吕洪昌的性子。
这人平日里眼高于顶,整条街的同行都没几个能让他正眼相看,更别说摆出这般低姿态,近乎讨好地对着一个人说话。
她下意识看向窗边的老人,心里满是错愕,实在没法把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老者,和能让老板如此敬畏的人物联系到一起。
孙天雄脸上挂着点不冷不热的笑,身子没动,只抬了抬眼皮:“也没什么,我习惯早到。”
“古玩这行我不懂,怕你待会儿口若悬河给我说懵了,就先进来随便看看,提前摸摸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