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叔帮双喜管好吉林诸般事务。”
张作相闭着眼睛,不再说话。
杨宇霆的双手在桌子底下,攥得死死的。他看了张小六一眼,突然变得很平静。
张小六打了个哈欠,眼皮不知为什么跳了几跳,继续说道:
“从今日起,东北军全线停火,不得再与日军发生任何冲突。所有部队撤回原防区。”
“就算日军打上来,不准抵抗,不准动,把枪全部入库锁好,哪怕挺着死,也不许还击。”
“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衅不自我开,只有军事隐忍,才能让世界看到我们想要和平解决问题的决心。”
“这样的话,与伸长脖子等着被杀有什么区别?”杨宇霆真的急了,还大力拍了下桌子。
“总司令说全面停火。”张作相抄起茶杯就朝他砸了过去。
“狗日的杨宇霆,你他妈是耳朵聋了听不懂总司令的话?”
杨宇霆看了张作相一眼,大喝一声,“好,老子从命!”
他连身上沾的茶叶也没有抖落,掀倒椅子,甩手走了出去。
常荫槐连连陪笑,“总司令,辅帅,他就这个臭脾气,我去劝劝他。”
张小六没再管杨宇霆。
在他心里,杨宇霆虽然有威胁,心里却藏不住事,嬉笑怒骂皆表现在脸上,很好对付。
倒是张作相,城府才深得可怕。
“八叔,能陪我去一趟十二旅吗?”
谁都知道张小六这句话所隐含的意思。
他那句“陪我去十二旅看看”,说得轻飘飘的,脸上还挂着笑。
可那笑意没到眼底,皮肉扯着,嘴角勾着,眼中一片冷。
张作相看着他。
他知道张小六想干什么。
清理门户,立威,削他儿子的势力,顺便敲打他这位“八叔”。
“好。”张作相只说了一个字。
他没多问,也没劝。
果然如张廷枢所说,张小六内斗内行,外斗外行。
他知道,张小六这一路潜回奉天,心里那口气憋了十来天。
现在捏着大帅府印和边防军司令长官的官印,就是要拿出来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