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东军第29联队已兵逼奉天……”
“我问你知不知道!”张小六眼神阴冷,再次发问。
厅内众人见他如此质问张作相,心头俱是一震。
张作相深吸一口气,“知道!”
“知道为什么不拦?”张小六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更厉。
“现在全国舆论一边倒,南京政府连发数道谴责电,英美法集体施压,你的放纵让东北成了众矢之的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在厅里炸开。
“我爹苦心经营几十年,才让列强不敢小觑东北。你们倒好,一夜之间把他几十年攒下的名声全砸了!”
“现在全世界都说咱们是土匪,是野蛮人,是挑起战端的罪人!”
听到这些话,杨宇霆实在忍不住冷笑起来。
“总司令的意思是,关东军在皇姑屯埋炸药炸你父亲,咱们就该忍着?日侨在奉天城里搞间谍活动,咱们就该睁眼看着?”
“再怎么说,辅帅是你八叔,是大帅结义兄弟,哪轮得到你个小辈来训斥?”
“你这是要做朱允文吗?”
张小六霍然回头,双眼死死盯着他,脸上皮笑肉不笑。
“杨总参议,那敢问……谁是朱棣?”
“那份全国通电,除了你,这种事谁还做得出来?你都敢私自伪造我爹的手令了,我就说张廷枢一个旅长,哪来的胆子做这些事?背后还有谁?”
“或者,他就是你心中的朱棣?”
“够了。”张作相低喝一声。
他站起身,看向张小六,眼神中满是疲态。
“总司令,是我管教无方,即日起,张廷枢不再是东北军第十二旅旅长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张作相,也不再是第五方面军军团长。我有些累了,请总司令容我回吉林养老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
“辅帅……”常荫槐非常清楚,张作相这是在保杨宇霆与张廷枢。
张廷枢做的这些事,在张小六看来就是个巨大的危险。
张作相不自卸第五方面军军团长之职,张小六睡觉都不敢闭眼。
张小六静静凝视他数秒,突然笑了。
“八叔,何至于此?当然,您年纪是大了些,我爹不懂体恤您的辛苦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八叔不恋权势,双喜不敢强求,只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