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。”张廷枢眼神凝重,“相信我。”
张作相沉默。
权衡利弊,权衡风险,权衡东北军三十万弟兄的身家性命。
可这口气,不出行吗?
大帅在自家门口被日本人光明正大地暗杀,如果连个响动都没有,东北军的魂就散了,人心就彻底寒了。
张作相清楚,自己必须做出一个姿态,一个给所有东北军民看的姿态。
他抬起头,盯着张廷枢,眼神复杂。
“证据确凿,我相信你。就算把河本大作这些人全抓了,然后呢?”
张廷枢沉默。
“然后村冈长太郎就会调兵,朝鲜的日军就会开进来。”张作相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拷问自己的内心。
“杨宇霆、万福麟这些人会怎么想?他们会真心跟小六子一起打到底?就怕到时候,日本人没赶走,东北军自己先打起来了。东北……就真完了。”
张廷枢想说“小六子不会打”,赶紧将这句话吞进肚子里。
张作相走到儿子面前,双手重重按在张廷枢肩上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廷枢,爹信你,但爹肩上担着的,不只是为大帅报仇这一件事,是整个东北的存亡。”
“这口气,老子比谁都憋得慌,恨不得现在就带兵平了浪速通,可我不能。”
张廷枢看着父亲眼中的痛苦与决绝,心中完全明白。
他知道,父亲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进,是万丈深渊!
退,是万劫不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