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没有什么情绪。
“因为他们算准了,东北军不敢动他们。总领事馆有外交豁免权,关东军司令部在铁路附属地,受条约保护。”
“我们要是冲进去抓人,就是破坏中日邦交,就是给日本人开战的借口。”
“为什么不提前上报?”老爷子声音发冷。
“我也是四点才知道,”张廷枢反问道,“我给您打电话,您不信!我给六哥打电话,他也不信!”
“我能怎么办?闯进总领馆,把河本大作抓出来枪毙?还是带着十二旅直接冲击三洞桥?你信不信,齐恩铭都敢杀了我!”
父子俩对视,眼睛里都是血丝。
良久,张作相先移开目光。
他走到椅子前,缓缓坐下,双手捂住脸。
书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另一个刻意传来隐约的脚步声、低语声,帅府里已经来了很多人,都在等。
等一个方向。
等一个命令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这位辅帅,此时已心乱如麻。
现在,他完全相信儿子拿出的证据,但相信之后的无力感,几乎将这个戎马半生的老将压垮。
他不是不敢打,是不能打。
这仗一开,东北就彻底乱了,三十万弟兄的家业、三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,都将葬送在自己手里。
张廷枢上前一步,眼神冰冷,“爸,我们要用他们的方式,还回去。”
张作相盯着儿子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外交照会、抗议、调查……半年都出不了结果。到时候日本人早就把证据销毁干净,把相关军官调回国内,甚至升职嘉奖。”
张廷枢声音压低,“我们要的,是现在、立刻、马上,让策划这件事的人付出代价。”
“怎么付?”
“抓人。”张廷枢吐出两个字。
“以抓捕凶手、调查爆炸案的名义,围住日本总领事馆,让他们交人,至少把还在奉天的这些人,先全部控制起来。”
张作相倒抽一口凉气:“你疯了?那是外交机构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张廷枢眼睛发红。
“爸,日本人的野心,所有人都知道,但所有人都把脑袋埋进泥土里。”
张作相盯着他,“你闯总领馆抓人,村冈长太朗必然出兵。”
“爸,我只要一天时间,以后我会有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