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——那时候他把她的审计报告翻了一遍，指出她没查过原始凭证。那时候他的语气不冷不热，但每一句都在点上。那时候她推了一下眼镜，说“我会补查”。后来她补查了。后来她查到了二十七年前的账。后来她说——这些也都是账。有些账不在合同里，在别的纸上。现在那些纸都齐了，装在一个透明档案袋里，封口按紧了。还差最后一张——在诚正档案室B-127号格子里。

傍晚，李警官发来消息：B-127档案已找到，内容确认为材料进场验收记录，签字栏有“江宇”字样。已送笔迹鉴定初检，三天出结果。

沈清辞把手机递给顾深。他看完，把手机还给她。她靠在沙发上，膝盖上摊着明天要给李警官的旁证材料，翻到最后一页，在空白处加了一行字：B-127档案已调取，笔迹鉴定进行中。然后轻轻合上文件夹。

茶几上那盆绿萝的藤蔓又垂下来一截，新叶子已经完全展开，油亮饱满，边缘带着一小圈嫩黄色。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——不快不慢，每一下都稳稳当当。她听了一会儿，发现他没有中途停下来翻看菜谱。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均匀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