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、整面的落地窗。窗外的城市在灰蓝色的天空下铺展开来,远处有一栋楼正在施工,塔吊缓缓转动。
沈清辞用他的打印机打印材料。姜念发来的振远建材股东变更记录一共三页,从2000年注册到最近一次变更,时间线清清楚楚。她把关键信息标黄——周建国,持股比例15%,2000年3月入股。苏晚发来的房产信息也打印出来——赵德芬,香山湖联排别墅,2003年购置。她把几份材料按逻辑排好:股东名单→档案预留编号→伪造验收记录→保险柜底稿。和审计底稿里的证据链一模一样,每一条后面都清晰标注了来源和日期。
顾深坐在办公桌后面,翻看助理小周送来的项目进度表。他看到一半抬起头。
“小周说你升职的事,公司OA系统里已经公示了。”
“嗯。陈敏早上发了消息。”
“高兴么。”
沈清辞把一页纸从打印机里抽出来,对齐边角。
“谈不上高兴。就是觉得——该做的事做了,该来的也来了。”她顿了一下,抬头看他,“你呢。证据都交出去了,什么感觉。”
他没马上回答。手里的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一圈,轻轻放下。
“说不上来。以前总觉得——要是我查得够清楚,就能把所有事都翻过来。现在真的翻过来了,反而在想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翻过来之后,空出来的那个位置,放什么。”
沈清辞把整理好的档案袋拿起来,放进包里。她走到他办公桌前,把档案袋放在他手边。
“放新的东西。比如下个项目。下周开庭。明天早上吃什么。”
他看着她。然后唇角动了一下。不是那种懒洋洋的浅笑——是刚才在李警官那里绷了那么久之后,第一次真正松下来的表情。
“明天早上吃什么。”
“你上次说想试试皮蛋瘦肉粥不放姜。明天可以试。”
“好。”
她把档案袋拿起来,放进包里。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办公桌上那支签字笔上。笔帽上印着恒远的logo,已经磨得有点发花。她想起第一次来这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