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每一行都短,后头跟着数。
“我没算准,只能算大概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二十七两到三十二两之间。”
方掌柜刚从门外进来,半只脚还没跨过门槛,听见这句差点把米袋抱歪。
“宋姑娘,你这学堂带孩子带出账房先生了?”
顾承安把水盆推过去。
“洗手。”
方掌柜认命放下米袋。
“我都没进屋。”
“摸过米袋。”
“行,洗。”
宋予白看着那张薄纸,半天才开口。
“你算这个做什么?”
江瑞珩把纸压平。
“小姨母,你的资产太少了。”
屋里忽然没了笑声。
沈知鹤嘴巴张开,又合上,发言牌慢慢放低。
江瑞珩不看旁人,只看宋予白。
“你每日都替别人算够不够,却没给自己算够不够。”
“够用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我说够用。”
“你说的不算,账算了才算。”
傅烈抱着信纸坐起来。
“钱少会饿吗?”
江瑞珩回得快。
“会。”
傅烈立刻看向宋予白。
“那白姨不能饿。”
宋予白揉了揉额角。
“我没饿。”
“你上次把肉给我了。”
“那是你练拳多吃。”
“我可以少吃半块。”
“你少吃会闹。”
傅烈把信纸往怀里塞。
“我现在少闹了。”
江瑞珩补了一笔。
“傅烈主动提出少吃半块,暂不执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执行?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傅烈想了想。
“也对。”
宋予白被他们这一来一回弄得气都散了,指尖在小册子封皮上敲了两下。
“所以你要怎么帮我赚钱?”
江瑞珩把另一张纸拿出来。
“先分三项。”
沈知鹤立刻来劲。
“他还真计划了!”
“第一,学堂现有支出要按月复核,方掌柜车费需设上限。”
方掌柜手还泡在水里,立刻喊。
“我就知道要算到我头上!”
顾承安提醒。
“洗完再喊。”
江瑞珩继续。
“第二,《幼科新论》若成书,稿费不可全由太医院或书坊定,需先写契。”
方掌柜甩着手出来。
“这话倒对,亲兄弟也得明算账。”
沈知鹤插嘴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