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又不折现!我少说一句就能有钱了吗?”
沈知鹤抱着发言牌冲到案前,牌子差点碰到江瑞珩的笔尖。
江瑞珩把册子往怀里收了半寸。
“先扣吵闹一次。”
“我哪里吵了?”
“你刚才问为什么。”
“问也扣?”
“问得太响。”
沈知鹤扭头找宋予白。
“小姨母,你看他,他拿账本欺负我。”
宋予白刚把江瑞珩塞来的小册子收进袖中,闻言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要是不服,可以自己记一本。”
“我记了他也不认。”
江瑞珩抬笔。
“无凭证,不认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算小姨母家底?”
这句落下,屋里几个孩子都看了过来。
宋予白低头,把袖中那本小册子又抽出来,慢慢翻到最后一页。
她原以为只是几样旧物,翻到后面才发现,江瑞珩连她月中添米几袋,柳氏药钱几钱,学堂每旬净余多少,都做了估算。
宋予白的指尖停在存银二字旁。
“江瑞珩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连我有多少存银都能推出来?”
江瑞珩站直,手背在身后,脸上没有躲闪。
“能。”
沈知鹤立刻把牌子竖起来。
“这回该扣他吧,他偷算大人钱。”
江瑞珩看都没看他。
“我没偷,我按月收支算。”
宋予白把册子放在桌上。
“说。”
“学堂每月束修入账,扣米面,炭,布巾,修缮,方掌柜信使费,再扣柳夫人药钱,余下不多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你给孩子添衣,从来不写自己名下。”
“再说。”
“你旧衣三套,补了七处,木簪两支,断过一支,修过。”
宋予白盯着他。
“你还看我衣裳?”
“洗衣册上有。”
沈知鹤捂着肚子笑。
“江瑞珩,你连小姨母衣裳补几处都记,你以后娶媳妇也要记吗?”
江瑞珩抬头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傅烈抱着傅戎的信纸从榻边探头。
“娶媳妇要交一文吗?”
顾承安从门口看过来。
“先别乱问。”
宋予白按了按桌沿。
“江瑞珩,存银你算了多少?”
江瑞珩把小册子翻到夹页,从里面取出一张薄纸。
纸上写得更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