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片刻,讪笑两声:
“敢问当今的陈侯——”
“有几个嫡女?”
息妫闻言,先是一愣,旋即嗤笑一声,轻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:
“什么敢问,夫君就会作怪。”
她抬手拢了拢颊边的碎发,眼波弯弯:
“当今陈侯膝下共有五女,庶出者居多。”
“宗嫡正统,只育二位。”
“其中幼妹尚且年幼,未及笄礼。”
“如今长成、可行婚嫁大礼之女,便唯有湄儿。”
息妫垂眸望着水中少女,语气轻淡:
“本该择庶女为媵,循古来旧例。”
“可陈侯膝下,适龄者仅此一嫡,再无他人。”
“是以破例,以嫡女为媵,随我入桐安。”
媵女一般只要是宗室的庶女就行,很少以嫡女为媵。
陈国宗室之中,倒不是连一个及笄的庶女都找不出来。
而是现任的陈国国君,陈宣公妫杵臼膝下,就这么一个及笄的女儿。
若是跟其他诸侯国联姻,或许陈宣公也就随便从宗室中找个庶女出来了。
只是桐安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强国,又是处在如今这种礼崩乐坏的乱世。
跟桐安联姻,陈宣公自然要给予极高的重视。
正室夫人是桐安点名要的,是先君之女,不是他陈宣公妫杵臼的女儿。
那滕女之中,他怎么也得塞一个的。
毕竟息妫只是他的侄女,跟他陈宣公,还是要隔了一层的,以后未必靠得住。
还是塞个亲生女儿稳点。
虽然不是正室嫡夫人,可滕妾却不是妾,而是副嫡。
这个身份,或许不尽如人意,但用还是能用的。
媵生下的儿子,不属于一般庶子,地位仅次于嫡子。
再加上妫湄这种,本身就是陈侯嫡女破格做媵,母国是陈国,母族力量极强。
日后必然是要授予封地的,日后想要成为桐安国内的卿大夫并不难。
所以这个滕的身份,对于陈国而言,已经足够用了。
唯一让陈宣公有些心里没底的,就是不知道已经达到98岁高龄的李枕,还行不行,还能不能留下子嗣。
不过这是一次难得的跟桐安扯上关系的机会,陈宣公也只能赌一把,赌李枕能行。
这同样也是隧国愿意出宗女,给陈国做滕的原因。